白银案被害者家人:等了整整30年 哪个家属不骂他?

发布日期:2019-08-22 01:3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今日(30日)上午10时35分左右,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高承勇故意杀人、强奸、抢劫、侮辱尸体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进行公开宣判,被告人高承涌被判故意杀人罪、强奸罪、抢劫罪、侮辱尸体罪,数罪并罚判处死刑。

  上午9点,高承勇被从看守所押往法院。他穿着一身黑衣,戴黑色头套出现在看守所门前,在四名法警护送下,被带上囚车前往白银市中级法院,等候法庭宣判。

  宣判前,高承勇的辩护人朱爱军律师已明确表示无法对案件发表过多意见,“针对11起犯罪,哪些罪名成立,哪些没有认定,我和大家一样拭目以待判决结果!无法发表任何意见,望见谅!”

  10时,新京报记者来到白银市中院一楼大审判法庭,旁听就白银系列杀人案被告人高承勇抢劫、故意杀人、强奸、侮辱尸体一案的判决。

  法庭上,高承勇身穿灰色长袖长裤,带着双镣进入法庭,多位受害人家属均坐在左侧旁听席上等待宣判。10点35分左右,审判长宣布高承勇一审判处死刑,立刻执行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
  高承勇辩护律师朱爱军昨日在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,宣判结束后他会收到法院的判决书,他将和助理尽快就判决书的内容进行研究,在十日内就判决结果与高承勇再次核对。

  3月29日傍晚6点,刚到家的他正准备去厨房炒菜,茶几上的手机一直振动,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号,他看了一会,默默摁掉。

  白冶泛白的眉毛皱着,自言自语,“事已至此,我没啥好说的了,被电话短信吵得饭都吃不下。” 他把手机屏幕向下划拉了两页,都是全国各地的陌生电话,半小时内就有五六个,他基本不接。

  他虽不愿提及过去,但听到高承勇的名字,语调不经意间提高几度,“庭审时候他是道歉了,可是哪个家属不站起来骂他?这么多年我们咋过的,怎么原谅?”

  3天前,他得到高承勇要宣判的消息,松了一口气。那时开始,49618.com他就准备带着妻子和儿子一起参加宣判的旁听,然后赶着清明节去告慰家人。

  “等了整整30年了。”白冶在沉默中点燃一支烟,狠狠抽了一口,才吐出这句线年前,妹妹白兰(化名)遇害时,白冶是第一个目击者,也是第一起案件的报案者。

  当年的5月26日下午,23岁的白在家中被杀。警方勘验时发现,受害人“颈部被切开,上衣被推至双乳之上,下身赤裸,上身共有刀伤26处,因失血性休克而死。

  白家的生活从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1990年,白冶的弟弟自杀,母亲几度崩溃,家里人再没好好聚在一起过个春节。

  永丰街133号是白兰的住处。80年代末期,香港最快开奖现场直播这里还是连排的平房,连着住好几户人家。事发后不久,白冶搬了出来,父亲却没有走。

  如今,这里改了门牌号,变成一栋栋6层的单元楼。屋内,白兰的物件也多被收了起来,唯有那台老式的录音机披着红纱,摆在客厅的木柜上。

  作为厂矿子弟,白冶的生活轨迹36年没有变化。每天清晨七点五十分,他坐上去第三冶炼厂的火车,晚上六七点到家。

  唯一的变化是2017年年前,父亲的肺心病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严重,秋冬季总要住院,他们夫妇决定搬回父亲的屋里,照顾79岁的老人生活起居。

  2016年8月底,妹妹遇害28年后,终于确认凶手被抓,他没隔几天便跑去墓地,向妹妹、弟弟和母亲交代。那时,全国各地的电话打给他,他每天要把妹妹遇害的情节重复地讲给所有愿意听的媒体。

  2017年7月,高承勇案开庭审理。此后,白冶每天都等着宣判结果。在这段时间里,他时常陷入焦虑中,心情起伏不定。一家人有时也讨论,庭审以后怎么就没下文了。

  在距离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到500米的人民广场上,一群白鸽在广场中间溜达,左侧一群老人拉着二胡唱着歌,陶醉其中。

  这座城市里,随机询问的路人中,很少有人关注到白银市中院将对“白银连环杀人案”进行公开宣判的消息。

  时间退回两年前的8月26日,办案民警在白银市工业学校一小卖部内将犯罪嫌疑人高承勇控制后,媒体蜂拥而至,白银这座小城瞬间被卷入舆论漩涡。

  上了年纪的老人说,记忆中,白银最喧闹的时光便是高承勇落网后的一年。走在大街小巷,每个人都在分享有关白银案的细枝末节。

  2017年7月,根据检方指控,1988年5月至2002年2月间,高承勇在甘肃省白银市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采取尾随女性、入室作案等方式,实施故意杀人、强奸、抢劫及侮辱尸体犯罪,共致11名女性被害人死亡。

  高承勇对11起案件供认不讳。其辩护律师朱爱军回忆,与高承勇的几次交流中,他表现平静,话不多。当被问及较为尖锐、敏感的问题,他也不说脏话,不生气,只是不吭声,心里素质极好。

  唯独在庭审后期,看到受害者家属在陈述伤痛时频繁落泪,他最后面对家属三鞠躬,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
  相比较高承勇的冷静,直至今日,其家人也难以接受他杀人的事实。去年庭审时,高承勇的妻子因心理压力过大,不知如何面对受害者家属,没有出现在现场。

  前几日,朱爱军与高承勇妻子通话,对方表示已知晓宣判日期,但未提及是否出席。“从某种程度上说,他家人也是受害者,出于各方面考虑,来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
  一位从白银市看守所出狱的年轻人称,去年庭审后,他曾和高承勇在监狱中有过短暂接触。高承勇曾把家人送来的食物和我分享,还鼓励他出去后好好做人。

  在他眼中,带着双镣的高承勇比此前公布的照片胖了,他肚子微凸,朴实的样子无法和杀人犯的形象联系在一起。

  今年年前,朱爱军也去探望过高承勇。“他身体状况良好,精神状态也很平稳,没有异样。”朱律师称,高承勇咨询了宣判时间,两人再无更多交流。

  近一年,在白银市民的生活中,嫌犯“高承勇“三个字逐渐成为人们隐秘的心事,年轻女子晚间禁足的警告和不敢穿红衣的恐惧早已自动解除。